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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再怎样声称对“过年”毫无感觉的人,还是会被长假过后的倦怠提醒着先前“春节”的存在和逝去——毕竟是这片土地上十几亿人都在做的一件事情。跺跺脚都要地震的哟,炎黄子孙。
    节后的清晨照例疏懒,光线晦暗,空气萧索。大年初七早八点的北京城睡眼惺忪,瑟缩着,呆滞地睁着白眼球,丧失时间感和方向感。人们像一些从冬天幸存下来的虫子,根本还不知怎样迎接照常升起的太阳。身体仿佛都是一台停了多天的机器,骨头缝里都冰凉、涣散,在开工前最初几个别别扭扭的钟头,满头满脸都是一股子生铁锈味儿。
    发挥一下想象的话,依然能够闻到鞭炮碎屑般的火药幻觉。

    不管你是再怎么被动,也都免不了会在节前被卷入一种狂热的、放肆的躁动里。新旧交替给了城市人可以骄纵的辛酸。更多的工作、更多的酒精、更多的话语、说得出的说出不出的真的假的话,能结束的不能结束的真的假的情,利用被利用的真的假的缘……无所谓好坏了,都同时发生,同时自然地发生,都同时被消解,被我们手舞足蹈地消耗下去,演化成体内更快奔流的血液和眼中更难控制的泪水。

    在刚过去的鼠年中,本命年所有的磨难都聚集在了节前的两个月中,让我一如既往地突进式成长。常常主动就呈空白状用来自我休息和治愈的大脑提醒着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苦行般的灰姑娘——曾经总以为“要撞到南墙才够意义”,后来才知道那些消极和悲伤毫无吸引力,于是终于才醒悟自己必须学着快乐。经历了那么多电视剧般的情节,这个转变却直到现在才来,也许的确太迟了,但好在还不太晚。活了24年,终于彻底明白生活是个无比艰难的过程,这一点无法改变,因此怎样过完此生全看自我催眠到什么程度——也就是,用什么角度看问题,秉持什么态度和信念。天性乐观是老天的馈赠,而能一直保持澄明的心和开朗的笑容就是后天修炼而来的珍贵品质了。而身为女人,在这工业社会的运转规则中似乎尤其不易,那么多的真诚和感性被磕碰被否定被戏弄,女人必须花费比男人更多的痛苦来调整天性、重树态度、限制视角、完善幻觉,等等等等,以让自己在现今文明社会更畅快些地生存。而个中复杂,又哪是我在此罗列几个简单短语就能说清?但假大空也还是要说,科学发展观再听着像个虚伪的笑话,也是因为它必须提纲挈领,浓缩为精神意志,才可被无限解释、衍生、扩展、纵深、进而各种被执行。

    于是我今天说这些话,就是单纯想说给自己听。说得太用力也好、偏颇了也好,都无所谓。还是如24年来一贯的那样,对自己当年做出的一切态度和决定,都不后悔。

     

  • 2009-01-13

    2009年第一篇

     

    最近几篇博客几乎都是被朋友说了“很久没有更新了啊”之后写的。其实不是没有过主动写博客的念头,但要不然就是时不我待,要不就是因为一个懒。上学的时候说自己“懒”,那是多少带着点儿自恋和某种“范儿”的小标榜;工作以后再说起“懒”呢那就是真懒了,基本上没什么别的意思和语调,“懒”开始变得合情合理,甚至合得不值一提:就像1+1=2,听者和说话人都会不假思索地让这个等式pass掉without眨眼。

     

    第一段的我原本打算把第二段用来写月亮的,但写至现在已经中午,并且语言愈发具有强迫症感。可月亮还是要继续写。
    这两天的月亮非常美。虽都是满月,早晨和晚上的美丽还各有不同:早晨是极其干净的白银色,比平时大出许多,边缘轮廓和环形山脉络都极清晰,冰凉凉地衬在浅青色西天上,久久不消不隐。直到七点半钟东方早已天光大亮,它还依然在西边清洌美艳地一轮。那天早晨我打的出租师傅刚跑完夜班,听我惊呼,他就说,这月亮晚上更大、更亮,照得柏油马路直反光,北京城整宿不用开路灯了!说罢就跟着我一块儿笑。当晚加班回来又是打车,睡眼惺忪中猛然见到几幢楼间有巨大一块城市中不可能看到的色团——啊,那也是月亮!这月亮形状巨大,饱满异常,呈一种古旧的烟黄色,极迷人。它盈盈镶嵌在漆黑的天幕,安详静雅却又呼之欲出,具备一种谜一般温婉的夺目,足令任何人惊叹。这月亮的轮廓虽然不像早晨白月的那般犀利清晰,却也是另外一种透亮,月盘内的环形山好似用的水墨笔法,清澈而润泽。

    写一篇日志能绵延一天,精神气儿全散了。中午部门间请客吃饭又被灌酒无数,无奈到说不出话。慢慢酒醒后开始头晕脑胀,不时高声咯咯咯笑,像个小母鸡儿。
    这一年又要过去了。今年生日正好也是大寒,和24年前那个鹅毛大雪的日子一样。

     

     

     

  • 2008-12-22

    2008-12-22

     

    寻找诗情的时候总习惯看向窗外
    空想爱情的时候总迅速笑着离开
    淡粉色和淡蓝色的冰凌般的晴朗  
    晒今日我的皮肤 
    割今日我的鼻梁   

    光阴短暂 
    而眼下通常没有未来  

     

     

    双脚冻僵的时候后心发烫
    脸颊灼热的时候手心发凉
    亲爱的你,
    亲爱的你在我稀薄的被风掠起的刘海下面
    你在冬至的凛然的无情中

    我们咀嚼你的我的他的欲望 
    我们吞咽你的我的他的绝望
    在瞎子一样呜咽的灰土里
    在灰土簌簌落下的道路上

     

     

    光阴短暂
    眼下通常唯余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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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未曾谋面的网友关心我,怎么很少更新了。回答不出来,心里是暖暖的愧疚和无奈。那形容词是什么来着,恩对,很窝心。

    今天很冷 屋里也不暖和了
    在忙碌的间歇里忽然就写了点东西
    手指的关节仿佛自己指挥自己 就像很久不弹琴的某个瞬间会忽然痒痒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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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题

     

    每当这种时候我会完全崩溃。不要说进展,甚至退到起跑线以后。我不得不用头撞墙。够不着,就撞了桌子。

    经历过生活才知道生活比文艺题材精彩
    所有戏剧化场面统统来源于生活——你要撞墙后才有这种体验
    每天都有大活人在上演大活剧,种类五花八门,情节错综复杂,人物勾连枝接
    所有演员都本色出演,声情并茂,声泪俱下。

     

    恩,真是绝了 

  • 2008-12-04

    今早

     

    好比今早,天气晴朗。冷高压下的北京城凛冽而干燥,任由大风扫杀着陈杂,涤荡着一条条柏油路。行人皆掩鼻缩手,孩子们被裹得只剩下了一对儿亮眼睛。街道车流依旧交织穿梭。这是一种巨大而疏离的戏剧感。空气中全是新鲜的枯叶味儿。
    太阳尚未升起。干干净净的天空上,从东往西,依次由黄到绿,由绿转青,青又连蓝,蓝边渗紫。

    车行至万寿路口。两旁高大光秃的杨树上依旧落满密密麻麻的乌鸦。它们形体巨大,群体数量惊人,杨树上的它们过于稠密,像一些非人间的生物面无表情地雀跃,有条不紊地骚动。无论何时望着它们都会有种奇异的快感。每一个清早和傍晚,西长安街沿线几公里是这些乌鸦的活动和休憩场所。停车等候的时候,我看到远处的施工楼顶插着一根根钢筋,除了笔直地向上空延展外,在每一根的顶上,都粘着一只黑色的锐三角型——乍看以为是小旗,仔细瞧,旗竟然不会随风而动,再下一秒,有“几面”旗竟然蓦地腾空,展翅,随大风飘舞着就离开了那些冰凉的金属顶端。


    然后是昆玉河。南北走向的河边,两侧道路路至今仍不限速,没有探头。除了从不拥堵,最迷人的地方还是在于傍水多树少楼宇的景致。若如今早这样的晴朗,或是某个秋天的落日之前,行驶在这条路上是真的能让人一直微笑。西边好,在于多数地方还能保持不那么拥挤——无论抬头向上还是低头向下,你的目光都有空处可以搁放。

     

    后来太阳光就慢慢散出来了。一些有着玻璃楼面的建筑,在湖蓝色天幕背景里金光闪耀,溢彩流光。等到天色开始变得白亮了(这过程也许就在你一个走神之间),浅色的建筑物开始呈现一种淡胭脂色,像极白的婴儿脸上那种粉嫩发青的玫瑰红。再过个五分钟不到,就揉进来比较明亮的杏黄调子。是一种明媚的生气,像液体颜料,饱蘸青春的温柔,但温度尚且还是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