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12-01

    2008-12-01

    一、发布个消息

    谁想去12月20的张亚东作品音乐会……
    作为数量极稀的我愿意为之掏钱的男人,张总自己只唱两首,其他都给他庞大的嘉宾团体及旗下艺人。。。包括
    朴树、龙宽、田原、叶陪、果味vc、江一燕,李宇春(==),还有。。。。孟楠
    这样的阵容,大家考虑考虑吧。。。陪我去,不会吃亏的。。。

    最便宜的票目前280,我决定现在就买两张。没人一起就把第二张埋。。卖掉。

     

     

    清清嗓子。下文差异会很大:

     

     

     

     

     

     

     

     

     

     


    二、

    看到豆瓣友邻里鸟先生推荐的相册集,跑过去看,里面有我最喜欢的一些女人:
    比如韩国女演员孙艺珍,她的样貌是甜美清纯性感的结合;
    比如肖全摄影集里的易知难,黑白相片中她有一种超越时空的气场——当年我还是个青春期小丫头片子的时候,就能被她慑住,站在首都剧场的书店里久久离不开那本昂贵的精装书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喜欢各式各样的女性。也越来越割舍不掉混沌不堪的生活。
    我看着各式各样的女性继续着她们混沌不堪的生活。


    在今晨令人窒息的地铁车厢里,沉溺于干燥的土腥气味的隐忍。一颗心,缓缓滑入沙土质地的羊水池,沉默、妥帖、徐徐沦陷。
    ——“对生活的热爱越来越深,而表达的欲望越来越少”。大体上就是这种状态。

  • 2008-11-01

    2008-11-01

    一出门,真冷。热气儿从敞开的衣领里向外窜,不知不觉就抱紧双臂箍在前胸。脸蛋儿很快就冰凉了。骨头缝里越来越暖。

    大院儿里早黑了,四下里都空旷,爽利又轻便。脑子清楚极了:又好奇、又快乐。对什么都深信不疑,对什么都深情款款。寒冷带来青草和尘土味儿。忍不住跑两步,冬天路真硬!颠簸这么迷人。就随着起伏低低笑,笑声乱了呼吸。天早已经黑了,谁能看见谁?只有明亮的眼睛。仰头发现自己竟然分不清北斗七星和猎户星座。天空如此清朗,尽管早已漆黑。直至瞳仁儿发凉。

    新式的大院儿。新式的大院儿文化。今夜几百套解放军新式军服在50米外的草场上观看汇演,今夜喇叭里先播领导致辞,后播现场演出。第一首:《我爱你中国》。原来时光在声音中最易倒流,在这初冬之夜我又成了那个甩开腿小孩儿,伴着广播,没有人管,也没有人欺侮。没有人委以责任。没有人知道明天是怎么回事。那小孩儿拥有最大的权利也拥有最大的自由。而如今回忆是复杂的,军绿色味道的,混合有装甲兵游泳池的漂白水为味儿、贮藏大白菜干了的味儿。我们撕扯那冰凉的白菜叶喂兔子。中学后我就离开了这里。十年后我又回来。



    (困倦至死,先去睡了)
  • 2008-10-24

    霜降

    走上一座桥,四周一下子开阔了。巨大的云团如墨滴般凝滞在橙色天穹之一角,铺陈开浩瀚的、非人类感的大美。在此之下是帝都北风中瑟缩的众生。

    我看见桥下是你我常去的那家店,招牌竟然已经褪色,你惯常停车的位置依然无人尝试。在这样的景致里想到爱人是一件苦涩的甜事。在这样的情景中一个有过爱的人甘愿弯下腰去心酸。

    总在最木然的时候遇到最慑人的景象。


    报纸叠放着售卖,叠放着,只露出一个名字,从裤脚那么低的地方向上望头顶的天光。你低头匆匆而过看见其中一张名为“旧闻”的报纸。它带着仰望的双眼在你身后越退越远。它在暮色中消失。它永远不会过时。

  • 2008-10-19

    2008-10-19

     

    农历九月廿一,壬辰   大利正南,忌虐狗,宜祈福


    虐狗?
    这是黄历,还是bus自己编的黄历?

     

     

    前天上班,看见便道上一条毛色鲜亮的大狗,气定神闲原地坐卧,一旁站着它的主人。第一眼就觉得它有哪里不太一样,再定睛看去,竟然是左前腿只有半截,悬空吊在那里。我惊呼,司机师傅便说万寿路那边还有一条狗,更出名:两只后腿全瘫,外出就坐在主人为其特制的带轮小车上,要上台阶的时候由主人抱起来,拎车上台阶,再放狗回去,继续前进。这一对儿每每外出必引人旁观,是主仆还是伴侣,不是某一种关系可以定义。

     

     

    嗅觉享受和味觉享受,你更钟情于哪个?
    失去嗅觉和失去味觉,你更情愿哪个?
    此二者并非同一个问题。

     

     

     

    《他手记》已经阅读完毕。这个过程与我由谷底走出的过程同步。他的文字传达给我相似者的气场,但这种信息的发散和接收必须隐秘地、私人化地进行。随着又一名读者阅读的结束,作者预期的那种“隐秘的交流”又一次完成——一想到这点我就想微笑,好比一朵酸软的花柔弱地开放在心中。由它吸引来这个季节窗外充足的光线和氧气,只有那么少量的、足量的,一点点。
    我预感到这本诗集即将对我产生影响,但影响的内容、方式、结果都还模糊。未来于我依然是一些失焦的图片。

     

      

     

    今年北京的秋天格外长,晴空暖阳一日连一日,如同一对儿充盈的泪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迎着下午4点的西下日头眯起眼,听见皮肤内最后一丝幽暗的灰水份被蒸发,光线融化,细细涂遍所有嘴唇、睫毛、头发。而秋梦秘密渗透进一百万零一千个毛孔,你在沉醉中变成一块柔软的金子。

     


    我把自己欺骗了:内在其实从未改造,变了的只是应对外界的态度。这是一句褒扬,也是一种绝望。而绝望最终也会被当作褒扬——这个规律便是隶属于我不能被改造的那部分。这太复杂了。

     

     

     

     

  • 还能多说些什么呢? 
    一直以来他都是我倾心的诗人

     

    《他手记》
    侯马
    江苏文艺出版社
    2008年9月 第一版 

     

     

    073 他喜爱的人,也喜爱他。因此他知道,有些事情是假的。

     

    033 与生活若即若离,他东西人性却难以相惜,热爱自然也心存疑惧。这个倒霉的家伙,有谁唱歌时竟然被蜜蜂蜇肿了舌头?

     

    027 白云投下了阴影。他走过河床。白云那巨大的条形阴影,给蟒山围了一条黑腰带,蟒山愈发明媚,庄重,守着冬日低调的荒芜,守着寒鸦从巢到觅食地之间难以察觉的气息。白云君临,随风而渡,河床坦荡,盼青草复苏,大水漫过。

     

    056 他驾驶小轿车途径这排红砖墙,一次又一次。偶尔,他乘双层公共汽车途径这里,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红墙后的墓地。

     

    096 花儿无需多养,一盆足够牵挂。他在临行前,浇了又浇。花儿也在枯萎中,又一次撑起枝叶。终于,一朵小红花开了,却只是看着窗外,始终没有回头。

     

    102 她奔涌的诗情,仅仅是想浇灭的想法,也足以称爱,足以称恶。她像堵不住的暖气管,打着瞌睡,写就最后四节。

     

    103 现代伤别离是一截移动滑梯。欲言又止的眉眼,渐变为举着手臂的身躯,末了只影墨点眼尽端。他一步也没有迈,身躯就远去了,旅途已展开,大地在流动,登上的人无一幸免。

     

    123 旅途。她在天上飞,地上有人想。这是多么古老的情歌。

     

    124 今夏第一场淋湿地皮的雨,蜗牛举起了晶莹的肉体。

     

    130 关于姥姥,她在春天的早上,一大早就要开启屋门,高高地搭起门帘,孩子们要在门槛上爬上爬下,燕子一家也要翩翩地飞进飞出。

     

    135 他只是在少年时读过那样的书:在不同的人手中流传,被千百遍地翻阅,四角都磨秃了,像一块用小了的肥皂。

     

     

    176   10年,把一条胡同住短。100年,他们把一颗星球住暖了。

     

    205 旅游时,他在伴侣的行李里发现了三只安全套。这意味着,他最多做三次,至少,也是三次。

     

    218 他的母校有一片京都著名的乌鸦栖息地。冬日的暮色中,主楼前成排的杨树上空,乌鸦大军庄严地安营扎寨。这清远而有悲凉的一幕,隐秘地影响着学子们的青春。

     

    220 他热爱冬日的美,不仅爱她的苍茫、清凉,也爱她色彩斑斓。那灰蓝的披风,灰白的眼眸,灰褐的长发,这儿一只灰鸟,那儿一抹灰树,灰中闪着银光,灰里蕴藉着金黄,在单调中如此细腻地呈现变,是大灵魂的大手笔。

     

    224 冬天的树仍然没有写够,它们是铁铸的枝条,有着游丝的命,它们是古物种的近亲,守着群山的魂,它们不开口,因为看太多,它们一旦开口,一旦开口,寺庙废了又建,建了又废,当代顿时化烟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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