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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语代表思维——难怪我近来越来越写不出,也越来越不想写。因我想同思维隔离,也许是一阵子,也许是一个个瞬间构成的长此以往。

    在读THE POWER OF NOW。关于开悟,之前觉得是那么怪异、空谈、玄妙,以及少许的鄙夷。然而现在正愈发接近它、试图接近它——我能感到自己正越来越成为一块柔软的、能透射光线澄明的物体。张开双臂,深入自己的心——那里有一个真正的你自己:既不是由脑子形成的那个虚假的所谓的“自我”,唯一目的就是汲取外界影响来作为自身的价值;亦不是生命体长期以来积累了那么多未被满足和释放的集合(负面情绪的能量场,PAINBODY,痛苦之身)。真正的自己就在当下(NOW)。静心,静坐,呼吸,注意力集中在你自己跳动的心脏、鲜活的生命之上。丢掉“我真受不了自己”中后面那个自己,安静地去感受前面那个主语,“我”——那才是你的本质,你的核心。关注当下,"我"存在于每一个你渴望宁静时的瞬间。

    A是引发事情和情绪的客观体(事物和人),B是你自己处理这些的模式、情绪、方法,包含了你的经验和价值态度等等,C是最终的结果——我们可以看到,往往当C出现负面情绪,如痛苦愤怒委屈责备后悔。。。等等的时候,人们往往会直接将它透射到A上。然而实际上,A只是一个过去式,或者将来时,针对A的任何无意识负面情绪都是没有用处的。而正是那被忽略的B才是直接的根源,B才是应该消解、平复、理顺、撸平的环节。B是头脑的结果,是虚幻的那个“自我”在作怪发疯。你能感受到它的盲目和无意识疯狂吗?

    意识到这些之后,切实有效的方式就是扔掉脑子,避免脑子成为你自己——它应该只是你的工具才对。然而当今社会,痛苦已经可悲地被许多人纳入自身价值的一个组成部分——这体现在,你是否真的愿意从一些行为开始真正做起,平心静气、忘记思考、丢掉感受和记忆和愿望?很多人不会的。就像从前的我,连坐下来闭上眼睛放慢呼吸,这样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因为我还在恪守,还在固执,还在怀疑,我的头脑还在控制,我还是紧绷的。这样的状态对于一个人,无论是肉体还是那个本质的我,都是一种很大的消耗和削弱。而当你真的开始关注“当下的力量”,集中于一种“临在感”(PRESENCE),客观地去审视你的负面情绪而不是沉溺在里面,相信我,这便是开始——你会从最初的宁静、喜悦感开始,这种满足会在不知不觉中扩散到你全身。这并非气功或者别的什么。人的精神状态竟然可以这么大的力量,并且转变得如此迅速,这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惊讶,同时也是一种单纯而明亮的满足和欣慰。

    当然,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实际上,从14、5岁的青春期以来,我就一直以一种扭曲的、被束缚的、整体上帝频率、局部起伏跌宕得过分的状态活着,散发着一些没有规律的杂音,不尖锐,但绝谈不上和谐。最初我竟然浑然不觉这些状况,只会在具体的情节、情绪里摸爬滚打,随着年龄逐渐增长,慢慢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弱点和问题所在,经历了一定程度、数量的痛苦,累积了一定数量、重量的负面情绪之后,我那制造一切麻烦的大脑,也许是累了,稍微让位了一些于本质的“我”,让后者发现了当大脑缺席时候偶然而得来的可贵的宁静,于是大脑自己开始意识到,这是它本身负荷过重的缘故。“想太多”一直是一个无奈的写实短语,用来形容我,以及许许多多类似我的人儿。而我尚且已经知道问题所在,知道不该总去“想”,但依然有更多人意识不到这个负面情绪发起的根源。或者知道了却不知道怎样处理——注意,是处理,而不是“克制”或者“控制”。一谈及“克制”,那势必你还是在用脑,还是想要控制——"当下的自我”其核心正是在于不去否定什么,而要肯定的态度,承认当下的一切。抗拒就等于在思维。试试看,当你停止思维,你不会抗拒什么的,不会想克制、遏制什么。不会怨恨和憎恶什么。不会伤心了。因为你使用了正确地方式:停止了B,从而中止了C。而A完全和刚才的C状态没有关系,A只是你的大脑用来填满思维的填充物而已。也正是被A填充了的大脑,产生的那些负面情绪。

     

    呵呵,不亲自感受,就会觉得上面的话都是疯语。疯是一个相对的词,少数的都是疯的。然而辛苦的人生总是大多数——这种比例下,你想如何选择?
    真正开始内观自己的时候,可以采取一些方式来帮助自己,比如在安静的独自一人的环境、闭目、采取一个你最舒服的姿势等等,这样可以帮助初始阶段的我们屏蔽周围的信息——要知道,信息是思维的组成,是大脑构成的虚幻的自我的组成。信息无处不在,因此那个"自我"非常顽固,真正的“本我”的确是比较难呈现并维持的。另外,不仅当下的周遭信息会影响本我,记忆带来的过去的信息(涉及后悔、愤怒、责备),以及预想带来的将来的信息(压力、恐慌、猜疑),都会不断巩固充实那个虚假的自我。因此,要想真的释放出真实的本我,是的确需要抓住每一个当下的机会的。只要去抓了,就一定有,因为只要你活着,POWER OF NOW就时刻存在——从这个意义上讲,对于个体有限的生命来说,这种本我的力量才是永恒的。

  • 2008-05-26

    2008-05-26

     

     

    小V拍了两张很美的照片,对象是我。
    它们的美在于形成一种欣喜地、缓慢地、涟漪般扩散的满足。

    小V于我是一个舒缓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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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预感到自己即将接受未来岁月中失败的人生。

    内在的我,漂浮、含混、在任何一个可供针尖立足的空间中自相矛盾
    这些性状的性质决定了不会有变化出现。
    继而决定了我未来的生命状况。

     

    如果不是在某个突发事件中死去,就会一直这样低频率、低幅度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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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不大能写出诗了。更悲哀的是,我认为过去所写的那些满目疮痍。
    过于浅显,雕琢感深。
    可我又多么喜欢诗歌——
    可我又多么想继续写——
    这就像期待爱情,却永远怯懦开始。因着自身的卑微和曾被抛弃的境遇。

    这种尴尬的状况持续着。

     


    除非我同过去的自己和解,并真正开始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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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 都在做什么呢

    挣扎
    救助

    自我调整

    为目标拼搏
    为生活打拼

    为更好地活着而忘记要更好地活

    读书
    挣钱

    人们期盼着

     

     

     

    我正在变成一条水蛭
    秉持着难以遏制的天性
    不断地下着错误定义、连续做出愚蠢判断
    陷入一种呼吸模式
    自以为是地预感

    被困于一些所有女人都在发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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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织一些飞絮和人偶,在脑子里
    然后投映到皮肤内侧的墙上

    摸摸看吧,这就是你

  • 二战期间,在集中营的孩子写下的小诗 

     

     

    我要独自离去

    我要独自离去,去到一个地方,

    那里的人不一样,他们更为善良,

    那个地方很远,谁也不知道在哪儿,

    在那里,一个人不杀死另一个人。

     

    也许,我们更多的人

    一千倍的坚强

    就能达到这个目标

    在为时太晚之前。

     

  • 2008-05-10

    给你。

     

    理想的日子大概就是悲喜交错的
    一次次你来了
    一次次我走了

    你在开车的时候喜欢轻握我的手

     

     

     

    岁月漫长
    比起稀薄的平淡和绵密的痛苦,
    幸福只是间或的一瞬
    就像柔软只是心的一角
    他们说:
    留神,莫把整颗心沦陷!
    然而不沦陷又怎能将瞬间延长?
    哪怕延长的只是错觉
    哪怕只是微弱的反抗
    也甘愿,沉默,沉没
    溺到深渊的最深处
    只要那里有柔情
    有你
    我便可以安眠

     

     

    曾经我长有一双巨大的,灰色的翅膀
    扎根在脊背的缝隙
    展翅的同时伴随撕裂的巨痛
    灵性由痛苦中滋生灌养

    如今那些羽毛都已褪下
    我由天上降临地面 
    低到泥土里
    又由地下挣脱    飞升 
    飘散在嫩粉色的云朵里
    然后凝结 
    然后降落
    终又回到你的土地
    成为一捧黝黑的泥土
    在你的土地中 松软地呼吸

     

    理想的日子就是我和你
    我走近你
    我走进你

    仅用余光就知道你在笑

     

     

     

    如今我的文字已如向下飘落的棉絮 
    我的一颗心化为你掌心温热的尘埃
     

  • 2008-05-06

    项脊轩志

    项脊轩,旧南阁子也。室仅方丈,可容一人居。百年老屋,尘泥渗漉,雨泽下注,每移案顾视,无可置者。又北向,不能得日,日过午已昏。余稍为修葺,使不上漏;前辟四窗,垣墙周庭,以当南日;日影反照,室始洞然。又杂植兰桂竹木于庭,旧时栏楯,亦遂增胜。借书满架,偃仰啸歌,冥然兀坐,万籁有声。而庭阶寂寂,小鸟时来啄食,人至不去。三五之夜,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

      然余居于此,多可喜,亦多可悲。先是,庭中通南北为一,迨诸父异爨,内外多置小门墙,往往而是。东犬西吠,客逾庖而宴,鸡栖于厅。庭中始为篱,已为墙,凡再变矣。家有老妪,尝居于此。妪,先大母婢也,乳二世,先妣抚之甚厚。室西连于中闺,先妣尝一至。妪每谓余曰:「某所而母立于兹。」妪又曰:「汝姊在吾怀,呱呱而泣;娘以指扣门扉曰:『儿寒乎?欲食乎?』吾从板外相为应答。」语未毕,余泣,妪亦泣。余自束发读书轩中,一日,大母过余曰:「吾儿,久不见若影,何竟日默默在此,大类女郎也?」比去,以手阖门,自语曰:「吾家读书久不效,儿之成,则可待乎!」顷之,持一象笏至,曰:「此吾祖太常公宣德间执此以朝,他日汝当用之。」瞻顾遗迹,如在昨日,令人长号不自禁。

      轩东,故尝为厨,人往,从轩前过。余扃牖而居,久之,能以足音辨人。轩凡四遭火,得不焚,殆有神护者。

      项脊生曰:蜀清守丹穴,利甲天下,其后秦皇帝筑女怀清台。刘玄德与曹操争天下,诸葛孔明起陇中。方二人之昧昧于一隅也,世何足以知之?余区区处败屋中,方扬眉瞬目,谓有奇景;人知之者,其谓与坎井之蛙何异?

      余既为此志,后五年,吾妻来归,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吾妻归宁,述诸小妹语曰:「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其后六年,吾妻死,室坏不修。其后二年,余久卧病无聊,乃使人复葺南阁子,其制稍异于前。然自后余多在外,不常居。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