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4-06

    [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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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马路的时候,她的脑子里被一种咒语般的旋律充满了。是一种温暖的气体。她听不见汽车的喇叭声了根本听不见。司机咒骂的声音转换成飞溅的吐沫。


    她在想伦敦雾。是不是除了阻隔视线以外,还阻隔声音?

    音乐这个事情,如今被发现是这样的规律:有好听的。有越听越好听的。有不好听却听习惯的。有无所谓好不好听却上瘾的。还有拒绝去思考其好听与否的问题,只要听它,当作呼吸的。
    那旋律在空气中混浊着,温暖柔和。灵魂偶尔探头出来看的时候,发觉不能想象这旋律停止飘摇后的境况。

    周日的早晨,永远会被从母亲的卧室飘散出的睡觉的气味吸引。她迷迷糊糊地醒来,颇为勇敢地掀开自己的被子,光着脚,摇摆而灵敏地穿过窄窄的走道,扑进母亲睡房8平米的空间,在父亲的沉睡和母亲的配合下,囫囵个儿地就钻进了灼热的被窝里。然后就重新睡觉,笑眯眯的。有的时候也睡不着,因为那天要带她去公园,或陪她母亲去商场。

    当她把音乐关上的时候是如此依依不舍,甚至到惶恐。她做好了屏息的准备。

    ——当然,一切并没有致人死地的迹象。
    她所处的这零点五平方米永远一派和平迹象。连一根乌鸦的毛发都没有。祥云也没有。
    跳出她的领地,阴云在不远处的头顶上一层一层糊(请读为一声)着。变化的天气引起所有人关注,这座城市被容忍着,被溺爱着。大家在它里面低头闭嘴,排队挤车,更换IC卡。没有什么盼望的,两年后的奥运会似乎已经举办完了。
    并且内心深处,大家也相信,奥运结束后的生活不会比现在更好,也不会更糟。

    医疗小广告依旧张贴。除了电线杆子上还有人行道上,盲道上。俗话说的好,人多力量大。
    乞丐好像少了一些,他们都去哪里了呢?
    这么多,这么多的人。每个都是人。而真的每个都是么?
    她面无表情,表示怀疑。
    拉拉头发,扯一下衣角。她自己就不能被排除是个假像。

    高峰时期的复兴门,仿佛可以让你双脚腾空地随人流漂浮。多么美好。弗洛伊德如果每天分析我会做出性生活匮乏的评价?全是飞,全是漂。梦里飞。现实里漂。歪在一个沙发椅上现在我想看看弗洛伊德的头发。如果它们苍老蓬乱的话还可以。如果油污厚重我就彻底打消相信他的念头。
    弗洛姆到底自卑到什么程度?他的书我一直没有读完。因为我感受到他的自卑。这个曾经残疾的,嫉妒他哥哥要发疯的可怜人。他也许非常绝望。这真让他的读者受不了呵。
    但一个写出这样理论的人,不是自卑就是骄傲。后者甚至会从书页里面渗透到封面上来,把塑封的封面都弄得污浊浊的。
    因此他若是骄傲我早就掩鼻跑开了。
    但现在我无法继续,也无法走开。这不是他的问题,这是我的问题。

    当然这不是任何人的问题。
    这是人之间的关系问题。以及,人对待自己的问题。

    梦境都被忘记了,真叫人抓耳挠腮。正好耳朵上有蚊子留下的肿块。而我却开始想吃烤红薯。但卖红薯的总是骗我,给我烤焦的木炭。几个像我一样发抖的傻妞,即将买走一块块烫手的木炭,幸福地把它们揣在怀里取暖,或从左手换到右手,黑暗中看不见掌心发红。她们被烫得呲i牙咧嘴地笑着。微笑的看不见牙齿。大笑的牙齿不够洁白。

    也许是夜色尚未浓。


    梦境都被忘记了这真叫人,抓耳挠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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